第(1/3)页 卷帘门“哗啦”一声被完全拉开,阳光照进铺子里,灰尘在光柱里打着旋儿。刘海还站在巷口那棵梧桐树下,手里捏着那枚五分硬币,正准备往口袋里塞。 “我就知道会在这儿找到你。” 声音从身后传来,轻,但很稳。 他转过身,赵晓喻提着练功包站在三步远的地方,脸上带着笑,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窗。她穿着月白色练功服,外头搭了件水蓝色纱裙,发髻上别着白玉簪,整个人像是从老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。 刘海没动,也没接话,只把硬币又攥紧了些。 “林老师告诉我了。”她说,“是你打的电话,不是巧合,也不是运气。” 刘海咳了一声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。洗得发白的工装裤,鞋带系得整整齐齐,昨天跑百米时磨破的右脚鞋头还没来得及补。 “我就是路过。”他说,“听见点闲话,顺嘴说了句实情。” “顺嘴?”赵晓喻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他面前,“顺嘴能让人记者扛着摄像机来?顺嘴能让评委组重新调评分表?你当我是跳舞跳傻了?” 刘海咧了下嘴,想笑,结果笑得有点僵。 “你要非这么想,我也拦不住。”他把硬币往裤兜里一塞,转身就要走,“反正事儿过去了,你也进舞团了,挺好。” “站住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把他钉在原地。 “今天这杯奶茶,我请。”她说,“不为别的,就为你说的那句‘有些事不能光靠内部讲理’。这话我记住了。” 刘海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没笑,但眼神软得像春水。 “我不喝甜的。”他说。 “那就少糖。”她已经绕过他,走到铺子门口,“老板,两杯原味奶茶,一杯少糖。” 铺子不大,竹凳木桌,墙上挂着手写的价目表,毛笔字歪歪扭扭写着“奶茶五分,酸梅汤八分”。老板是个中年男人,围裙上沾着奶渍,正用抹布擦柜台。 “坐这儿。”赵晓喻指了指靠窗的竹凳,自己先坐下,把练功包放在腿上。 刘海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下了。竹凳咯吱响了一声,他赶紧收了收身子,怕把凳子压塌。 “你还真信我会坐坏东西?”赵晓喻看他那样,终于笑了。 “我坐哪儿哪儿出事。”刘海说,“上回实验室椅子断了,教授摔了个屁股墩儿,说是板凳老化,其实我知道,是我坐太狠了。” “那你现在轻轻坐。”她把奶茶递过来,杯壁温热,“喏,少糖,保你血糖不超标。” 刘海接过,低头吹了口气。奶香混着茶香飘上来,确实不腻。 “你还记得我那天在礼堂外?”她小口抿着奶茶,忽然问。 “哪天?” “被淘汰那天。你站在东门小道那边,靠着墙,手里拿着烟,没点。” 刘海一愣。他以为没人看见。 “你干嘛盯着我看?”他反问。 “我没盯你。”她笑,“我就是觉得,那天你站那儿,不像等人,也不像路过,倒像……在等一个结果。” 刘海没吭声,低头嘬了一口奶茶。甜度刚好,滑过喉咙的时候暖乎乎的。 “所以你今天特意来找我?”他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