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你赢三父推荐王戬,不是因为他能干,是因为他是荪巳的人,是你赢三父的人。 赢三父没有躲,也没有闪。 他抬起头,迎着费忌的目光,声音稳稳的。 “本司知晓。” “可本司推荐王戬,不是因为他与太傅有师生之谊,是因为他能干。” “太宰推荐李琦,难道不是因为他与太宰有门生之谊?” 殿中一阵骚动。 赢三父这句话,已经不是反驳了,是反击,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告诉费忌:你荐你的人,我荐我的人,你的人不如我的人,你说了不算。 又有人站出来了。 一个大夫跨出班列,拱手道:“臣以为,王戬在郿邑的政绩有目共睹,升任骊山邑令,合情合理。” 又一个官员站了出来。“臣也以为,王戬比李琦更合适。” 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——一个接一个,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哗啦啦地倒下去,全倒在了赢三父这边。 他们站在赢三父身后,站在费忌对面,站在这座大殿里,站在这片越来越明亮的日光下。 群臣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畅快,像是憋了一年多的气,终于吐出来了。 费忌看着那些人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 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,像一把尺子,量过每一个人的脸。 这些曾经在他面前低头哈腰、大气都不敢出的面孔。 如今个个站在赢三父身后,用那种“我终于敢看你”的眼神,盯着他。 费忌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。 不再像往常那样平静如水,不再像往常那样温和从容,不再像往常那样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笃定。 当那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线,抿得发白,抿得几乎看不见唇色。 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,寒光凛凛,扎在赢三父脸上,像是要把那张脸扎出两个洞来。 “大司徒。” “你处处与本宰作对,究竟是国事,还是私怨?” 这句话太重了。 “国事”还是“私怨”。 不是问句,是刀子。 如果赢三父说是国事,那就是在指责费忌处理国事不当,是在挑战费忌的权威,是在告诉满朝文武:费忌不配执掌国政。 如果赢三父说是私怨,那就是承认自己公报私仇,是在拿国家大事当儿戏,是在把自己的私心摆在秦国的利益之上。 无论他选哪一个,都逃不脱。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。 没有人敢出声,没有人敢动,甚至没有人敢喘一口大气。 他们等着赢三父的回答,等着这把刀落下来,等着这场已经撕破脸的对决分出胜负。 赢三父站在那里,迎着费忌的目光,然后—— 他笑了。 “太宰问臣是国事还是私怨——” “那本司也问太宰一句——太宰当日废长立幼,是国事,还是私怨?” 赢三父又一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当着那些刚刚站到他身后的人,当着那些还在观望的人,把这四个字摔在费忌脸上,摔得又狠又准,摔得费忌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。 第(3/3)页